“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夫人面前喝茶。”他收起玩笑的神色,看着她,认真地,一字一字地说,“而我一生,也不能与夫人并肩出现在人前。这一盏茶,他喝得理所当然,我永远也喝不到。”他停了停,声音更沉了,“可是夫人,我不嫉妒他——因为他能给的,我确实给不了。可我能给的,他也给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怔然望着他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施舍安慰的人,此刻才发现,原来这个翻墙入室的贼,也会羡慕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都给了我什么?”她喃喃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读得懂夫人的诗,听得懂夫人的琴,看得见夫人寂寞的男人。”他凝视着她的眼睛,“还有一句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今若许长相伴,不羡鸳鸯只羡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之间做过那么多疯狂、荒唐、下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刻,他只是看着她的眼,对她说了一句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很静,不是在念给她听,而是像把那句话还给她——在最恰当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夫人忽然落下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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