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夏沉默了。他的手指在楼梯扶手上收紧又放开，收紧又放开。洛辞渊说「重要的是你」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那麽笃定，像是这四个字本来就是宇宙间的某种定律，不需要被证明，只需要被相信。
「……你知道了以後，就会跟其他人一样。」宋知夏的声音很轻很轻，轻到几乎被头顶日光灯的嗡鸣声盖过。
「跟其他人一样怎样？」
「觉得我恶心。」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那三秒里，宋知夏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。
他准备好听到洛辞渊说「不会的」，然後他会追问，然後洛辞渊知道真相後，会用那些他见过无数次的眼神看着他。嫌恶的、鄙夷的、像是看到什麽脏东西一样的眼神。他见过太多次了，从高中同学、从邻居、从林凤兰、从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。
「宋知夏，你转过来。」
洛辞渊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宋知夏觉得不对劲。没有惊讶，没有追问，没有那种「你在开玩笑吧」的尴尬笑声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洛辞渊站在他面前，黑眸直直地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嫌恶，没有鄙夷，没有任何他预期中的负面情绪，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、他说不清楚是什麽的东西。像是心疼，又像是某种更炙热的、压抑着不敢完全释放的情绪。
「我不会觉得你恶心。」洛辞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「永远不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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