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实话。他刚才不是在发呆，他是在看洛辞渊的眼睛。那双黑sE的眼睛在专注的时候会微微眯起来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Y影。他在想，为什麽这个人的眼睛可以这麽亮、这麽乾净，像是从来没有被任何黑暗W染过。
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眼睛吗？他想不起来了。或许很小的时候有过，在那些他几乎快要不记得的、林凤兰还没有开始喝酒的日子里。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，还是只是他自己想像出来的画面。
「你的部分写得很好。」洛辞渊把笔电阖上，转过身来面对他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「只是把文献整理出来而已。」宋知夏说。
「不只是这样。你的分析很透彻，每一个论点都有依据支撑。」洛辞渊的语气很认真，不像是在客套：「你是真的很会分析东西，你知道吗？」
宋知夏低下头，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，假装在看什麽。他不太知道要怎麽面对这种直接的赞美。
在江投，没有人会赞美他，老师点到他的作业只会说「还可以」，同学根本不会看他的东西。他习惯了被忽视、被贬低、被当成空气。他不知道原来被称赞的感觉是这样的。x口胀胀的，有点闷，又有点暖，像是有一颗小小的太yAn在他心脏旁边发光，他很想靠近，又怕被灼伤。
「谢谢。」他低声说。
「不客气。」洛辞渊笑了，那笑容很轻很淡，但眼睛里的亮度又增加了几分。
讨论结束後，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宋知夏把课本放进书包，站起来的时候，书包的背带g到了椅子的扶手，他没站稳，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，手下意识地伸出去扶桌缘。袖子在这瞬间被扯了上去，露出手腕上那圈白sE的纱布。
洛辞渊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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