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圣诞节,兰开始反复央求我,在元旦抽一天时间陪陪她,我肯定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狂欢夜,我借着妻洗澡的空隙给兰打了一个电话,兰竟然高兴地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安夜那天开始,直至元旦,我又忙着写一个大材料,中午一直都没空应兰之约到她那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成想,父母竟然要求我们一家三口元旦期间一直在他们那里过,想来是二老看在日益活泼可爱的孙子份上,终于想通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二老面对着孙子那难以扼制的溢于言表的慈爱,我不忍心再伤害父母,也就只好与妻一道,日夜围着二老,膝下承欢,令他们尽受这久违了的天伦之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么一来,我也只好是每天偷偷一个电话,与兰续约着明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的休假,一晃而过,我终于没有兑现与兰共度一天的承诺。

        二○○一年元月四日,一上班后,我就找了个机会溜进档案室,向兰解释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兰却始终低垂着头,不看我一眼,默默地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末了,我只好尴尬地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兰每天中午都不跟我打招呼,就独自先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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