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宋毅见王得功得意模样,心下了然。他也不急,缓步跟在王得功身侧,抬肘轻轻撞了他一下,低声道:“真宿在那儿了?”
王得功瞅了眼头前的杜衡,压着嗓子乐道:“那还有错?你闻这满身脂粉香,一准是在香满楼宿了一夜。难怪磨蹭到这会都不去上值,想是怕被人瞧出端倪。一吊钱的赌约,回头你可别忘了。”
宋毅微微颔首,只低低应了声:“嗯。”
原是四人出卫所时,王得功便咬定杜衡昨夜必是宿在青楼,宋毅不信,二人私下设了赌。
一吊钱合一千文,抵得上寻常军汉小半月的粮饷,也算是桩不小的彩头。
正是:
少年乍试风流味,满袖脂香晚归迟。
不多时到了杜家门前。
这杜家原是本地世袭军户的祖宅,杜裕在世时,也曾是三进的院落,门前有上马石,院里有教场,算得上滑县军户里的头一份。
自杜裕于大同殉难,家中没了顶梁柱,先前几房妾室又卷了大半抚恤银两逃遁,家道便渐渐中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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