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心下也自犯狐疑,便与一旁的宋连升道:“这孩子昨日赴了沈县尊的宴,怎的今日还不来?别是出了甚么岔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连升笑道:“能有甚么岔子?许是昨夜饮多了酒,贪睡了些。我叫毅儿去寻他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忠点头,便唤过长孙王得功、次孙王得保,命二人同宋毅一道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正待动身,恰遇仇默来所里应卯,立在廊下沉默寡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忠素来知道这小子本事好,便也招手叫他同去,顺道认认杜衡的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人出了卫所,沿石狮子街往杜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拐过巷口,远远望见杜衡低着头缓步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王得功性子最急,老远便扯着嗓子喊道:“衡哥儿!你这一宿去哪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衡抬头见是四人,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怎是你们几人?不在卫所当值,跑来这里作甚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王得功几步凑到跟前,咋咋呼呼道:“嗐,这都快过了晌午,你未去当值,我家爷爷和宋叔都在卫所等你半晌了!这不打发我们几人出来寻你。”说着鼻子一耸,在他衣襟边嗅了嗅,挤眉弄眼笑道:“好哥儿,下次有这等好去处,也喊上我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杜衡被他说的脸热,抬手搡了他一把,笑骂道:“去去去,哪儿都有你!当真是属狗鼻子的不成。”转身又对另外三人道:“劳你们出来寻我。且随我回家略坐,喝口茶换身衣裳,便同你们去卫所。”说罢便抬脚往胡同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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