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持家艰难,只得将前院、偏院连同铺面一并变卖,只留了后面一进小院居住。
院墙虽是青砖砌就,到底年深日久,墙皮斑驳剥落,墙角一株老石榴树,枝桠横斜斜探出院外,倒也有几分萧疏意趣。
院门虽旧,却日日清扫,干干净净不见半分杂草。
正说话间,院门“吱呀”一开,李氏端着个木盆从灶房出来。
这李氏年约三十六七岁,是杜裕生前的侧室,生得眉目清秀,鹅蛋脸儿,腰肢匀亭,步履间稳重大方。
她出身寻常人家,性子最是温婉贤淑,持家极是勤俭。
平日里布衣荆钗,身上只穿一件洗得发蓝的青布裙,头上用根半旧的银簪挽着发髻,虽无珠翠装饰,却掩不住天生的温婉风韵,举止间自有一番端庄妥帖的气度。
她一眼看见杜衡,眼中顿时一亮,连忙放下木盆,就着围裙擦了擦手,快步迎上前来道:“哥儿,你这一宿去哪了?也不捎个信回来,害娘悬了一夜的心。”
说着走近前来,替他掸了掸肩头的尘土。
鼻尖微动,便闻见他衣襟间带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与熏兰气息,不是家里常烧的柏子线香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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