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声骂得响,堂前几个小厮都吓了一跳,齐齐往这边望。
杜衡不怒,反笑道:“好妈妈,莫要生气,气坏身子,反倒不美。只一样,我且只说与你听。”说罢他便起身凑近九娘。
方才九娘气得不轻,忙抬手止住他道:“杜旗尉有话在此说便可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杜衡也不恼,站定了,声音压得低了些,字字清晰道:“既如此,我便直言了。前日里上峰有行文至卫所,说是最近河南地界有白莲教众出没,各卫所当严厉缉拿侦捕。况且昨夜席间,沈公也言要追查白莲教众。缘何当日那众白莲教匪会直扑这香满楼?又缘何知晓这楼内有着一县官佐?烦请九娘教我。”
这话一出,堂前烛火忽地跳了一下,映得九娘脸上白一阵红一阵。
她张了张嘴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她心里如何不知?
那日贼人来得蹊跷,真要彻查起来,她这香满楼首当其冲,脱不了干系。
见她良久不答,杜衡反倒从容坐下,又呷了口茶,慢悠悠续道:“妈妈是生意人,个中关键,自是晓得。方才你说的那贰仟两赎身之数,我也绝非不认,只当是如仙的身价银。只不过如今我身边并无现银,待朝廷封赏下来,我再与你。妈妈,你看如何?”
方才九娘被他恼得不轻,这会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心思静下。
暗道:县官不如现管,如今沈嘉谟与他明摆着一党,今日翻了面皮,日后他若借白莲教的由头生事,这楼里哪里经得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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