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当日此子手刃贼匪的狠辣,满楼人都亲眼见了,这般角色,绝非池中之物,他日必然风云际会。
若真能攀上这层关系,休说半成份子,便是再多让几分,也是稳赚的。
有他照拂,官面无人盘剥,市井无人滋扰,生意反倒能更上层楼。
思索片刻,九娘方才缓缓开口道:“大贵人说笑了,这世间事,又有几人能说得清,道得明?非是我将银钱看得重,而是顾及如仙面子。你对她有情,她对你有意,我若是阻碍你们,反倒落了个棒打鸳鸯的恶名。只管随时领去便是。只是这事你容我再想想。”
杜衡听她这么一说,便知此事已妥,那干股一事便容她思虑一二便是。
当下起身拱手,道:“多谢妈妈成人之美。便是出了这楼,您待她的养育之恩,她记在心里,日后自然有孝敬您的地方。只烦妈妈应承,如仙自此不再挂牌见客,一应外客应酬都免了。待我安排妥当,便来接她,如何?”
说着,他目光淡淡扫过二楼那间闺房的窗棂。窗后静悄悄的,却隐约见一点裙袂边角闪过,想来那人正立在帘后,悄悄望着楼下。
九娘闻言噗嗤一笑,道:“好叫大贵人知晓,这点规矩奴家还是省得的。”
杜衡深施一礼道:“有劳九娘费心,晚辈告辞。”说罢大步流星出楼。
九娘送至堂前,望着他背影朗声道:“大贵人慢走,奴家不送了。”说罢回身立在当地,抬眼望了望二楼那间闺房,半晌幽幽叹了口气。
心里却在盘算:半成份子看似吃亏,可攀上杜衡这棵树,往后这滑县地面,还有谁敢来香满楼生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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