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伸手按住他手臂,他肌肉倏地绷紧,似要挣脱,却被你更用力地按住。对峙只在瞬息,他终是垂下眼眸,任由你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揭开被血浸透的旧绷,将药粉均匀撒在绽开的皮肉上,再取新绷,一圈圈缠绕包扎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过程,他始终沉默,唯有在你指尖擦过伤处时,呼吸才重了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目光久久落在那包扎好的伤处,三日前那惊魂一幕再度撞入脑海:冷箭破空,厉啸刺耳,直取你要害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,这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的男人,以血肉之躯替你挡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眼前的伤,不过是那日惊险的余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不是我,你根本不会受伤。”你的声音带着疼惜,视线落在他已利落包扎好的伤口上,包扎用的素布在玄衣衬托下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眸望来,摇曳的烛火落入他深邃的眼瞳,像碎金投入一片无波的深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上安危要紧。”短短几字,是他唯一也是永恒的信条,重逾千钧。

        澜告退后,你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军报奏折,试图用繁杂的公务驱散心头的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墨迹在纸上游走,烛火在夜色中跳跃,时间无声流逝,直至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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