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年前一个大蚀刚过的清晨,这个男人抱着一个婴儿跌跌撞撞走进沈铁镇,浑身是血,後背一道从肩到腰的伤口差点要了他的命。镇上的人以为他活不成了,可他躺了三天,第四天爬起来,用废矿石搭了这间石屋。
从那以後,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根铁柱。他T内的浊核碎了,若不靠浸过兽血的铁链压制浊气,一个时辰内就会化成一摊脓水。
洛尘蹲下来,握住养父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y得像石头。
过了一会儿,养父的眼皮缓缓睁开。他的眼睛浑浊发灰,几乎看不见瞳孔,但看向洛尘时,仍然有微弱的光。
“……尘儿。”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“我在。”
“今天……去了哪里?”
“蚀骨渊西边那条裂缝。”洛尘说,“翻到两块铁矿石。明天拿去浊城换岩谷,够吃十天。”
养父沈默了一会儿,呼x1很浅很慢。
“大蚀……还有多久?”
“二十二天。”
老人没有再说话。上一次大蚀,他昏迷了整整二十天,气息微弱到洛尘以为他已经Si了。这一次,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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