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从腰间解下水囊，拧开木塞，凑到老人乾裂的唇边。老人咽了两口，偏过头去。
洛尘收起水囊，在他身边坐下来。
火塘里的余烬彻底灭了，屋子里陷入完全的黑暗。外面起风了，呜呜的风声从石屋的缝隙里钻进来。
黑暗中，洛尘忽然开口。
“阿爹，浊城的人说，蚀骨原底下埋着上古时代的东西。他们说百万年前，有人能一拳打碎山峰，能一步跨过海洋。”
黑暗中传来老人低哑的笑声。
“……他们说得没错。”
“真的存在过？”洛尘的琥珀sE眼睛微微发亮。
“存在过。”老人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，“而且b他们说的还要强万倍。”
洛尘想再问，但每次提起“上古”，养父都会陷入很长的沈默。脸上会出现一种洛尘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痛苦，也不是怀念，而是一种很深的疲惫。像是一个人亲眼看着高楼崩塌，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。
“阿爹，”洛尘换了个话题，“浊城的人说，修炼‘浊魄之道’的人，最高就到‘凝魄九重’。再往上就没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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