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炎摆摆手:“用不着,她就在屋头。”指着院子里一处,“那不是?接了水管的。”
原来秦炎家两个姑娘,渐渐长大后没法像小时候一样光着屁股在河里洗澡,去镇上澡堂又太远,秦父便把院子里养鸡的竹圈加高,并隔出一小片地方,用竹席封起来,在里边牵了水管做淋浴,家里人洗浴时便可以不用出门,关上竹席的门便隔绝了视线方便洗澡。
赵黑子喉咙吞咽了一口口水,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秦炎指向之处,眼珠一转,道:“对了,你带本钱没?我只带了自己的,一会儿本钱不够还要再跑一趟,你干脆这会儿回去拿一下,顺便我也在你屋头喝口水,天也太热了!”
秦炎想想也是,便推开院门,去厨房接了一瓢水递给赵黑子,让他在院子里阴凉处等一下,自己则进屋去找以往在学校里积攒的生活费。
由于重生前的事情已过了多年,好多细节处记忆不甚清晰,秦炎翻找了好一阵,才找到自己藏钱处,待取出钱走到门口,秦炎往院子里一望,却一下顿住了脚步。
原来本站在屋檐下的赵黑子此刻竟站到鸡圈的竹席外,两手扒着席子,伸着头一动不动,一张黝黑的胖脸上浮现出一层油汗,脸上的肉微微颤动,一副极度紧张的模样。
秦炎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这死胖子!他、他在偷看大姐洗澡!
秦炎心火“腾”的一下冒起,下意识的就要扑过去揍他,刚走了一步,却鬼使神差的停下来,心里无数个念头杂乱交织,最后竟浮出一个让他莫名感到有些痛快的想法——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看不起我,打压我,反倒是赵黑子,人跟我无亲无故,却把我当兄弟看,他们都不把我当自己人,我凭什么还要把他们当自己人!
我凭什么要保护他们!
心中一阵煎熬,身体却纹丝不动,秦炎不知此刻自己该如何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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