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学长,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。」江予真摇着骰盅,修长的手指衬着黑sE的骰盒,显得皮肤更白。她唇角噙着笑,语气半真半假,「老板天天在晨会抓战犯,信件全部CC到副总那里。我现在每天进办公室都觉得自己像在拆炸弹,哪有什麽进度。」
「笑Si,哪家不是这样?」另一桌的制程副理搭腔,猛灌了一口生啤酒,扯开衬衫领口啐了一口,「我们那个PMP才疯,上周h光区出状况,他半夜两点把我扣回厂里开检讨会。C,老子当下真的差点把识别证甩职称上。月薪十几万,过得像月薪一万五的狗。」
「得了吧,有分红拿,当狗也认了。最惨的是隔壁厂那个被PIP掉的强哥。」学长冷笑了一声,转头看向江予真,声音低了下来,「真真,你应该认识吧?就是之前带EPI建厂的那个。听说被上面嫌年纪大、产出不够,直接被b退了。在新竹开了十几年车,最後连遣散费都拿得像在要饭。」
包厢里响起一阵夹杂着苦笑的附和声。
这就是新竹,桌上开着一万多元的黑牌威士忌,聊的却是谁又爆肝、谁又成了公司降低成本下的牺牲品。高薪是拿命换来的,每个人都在这座围城里一边焦虑着分红,一边恐惧着被时代淘汰。
江予真看着眼前这群男人,他们嘴里骂着老板,眼神里却闪烁着同流合W的JiNg明。她太懂怎麽在这种局里生存了。
「强哥那是太老实了。」江予真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,手里的调酒折S出霓虹的光晕,「要是他当初学会把别人的数据包装成自己的报告,今天坐在那个位置上的,指不定是谁呢。」
这话说得JiNg准又讽刺,直接戳中了竹科办公室政治的潜规则。
「g,真真JiNg辟!」学长大笑起来,一巴掌拍在桌上,看江予真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赞赏。他笑着把江予真面前的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豪爽地对全场宣告:「欸,等一下真真输的都算我的,我负责帮她挡酒!这麽聪明的学妹,不能被你们灌醉了!」
全场的目光和调侃的「喔~」声瞬间全落了过来。
换作以前,江予真一定会紧张地拒绝并去看周承远的脸sE。但今晚,她只是端着调酒,隔着大半个长桌,遥遥地看向周承远,眼波流转地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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