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拉开工作台cH0U屉,取出一本旧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下几行字。
水。食物。药。燃料。通讯。防护。工具。路线。
写完後,他把字迹看了一遍,又在最後加了两个字:武器。
铁工厂里没有枪。他休假返乡,也不可能携带制式武器。但这里有足够多能让普通人保持距离的东西。撬棍、消防斧、角铁、钢管、焊枪、切割片、厚皮手套、防护面罩。和平年代,它们只是工具;秩序一旦松动,工具与武器的界线就会变得很薄。
陆沉换上耐磨工装K,把军靴鞋带重新系紧。他先修了後门门栓,又给卷门滑轨上油,接着把两段方管搬到楼梯旁,清出一条可以快速上下的通道。做这些事时,他的动作很稳,没有多余的慌张。可越是稳,他越清楚自己心里那GU不安正在一点点下沉,像有什麽冰冷的东西压在胃里。
晚上八点,老周从隔壁探头进来。
「小陆,回来啦?」
老周六十岁出头,年轻时也是铁工,後来腰伤了,开了间五金杂货店。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脸上还是熟悉的笑,只是眼底带着熬夜後的红。
「刚到。」陆沉接过汤,「周叔,最近巷子里有没有不对劲?」
老周愣了一下:「你也听说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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