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入李家二十年,她过的一直是这样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怪她会在一首诗前面红耳赤,难怪她会因为一句“不羡鸳鸯只羡卿”而溃不成军。这个女人,二十年没有被当作一个女人对待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延辅走后,林夫人依旧坐在矮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暮色正暗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着膝上那方绣了数月的并蒂莲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针都是她在无数个孤单的午后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并蒂莲,同根生,双花共蒂,生死不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初选这个花样,许是想给自己一点什么念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暮色中坐了很久,久到影渊以为她不打算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轻声说:“你下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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