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败的气味不再仅仅来自衣物,仿佛已经渗入毛孔,钻进了骨髓深处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脸颊和发丝间残留的干涸浊迹,像一道道冰冷的、无法祛除的耻辱烙印。
她需要水。需要滚烫的、能冲刷掉一切污秽的水。
这个念头如同岩浆在冻土下翻涌,终于冲破了她竭力维持的最后一丝神性冰壳。
金线已经彻底沉寂,不再守护,也不再指引。
巨大的耻辱和源自灵魂深处的肮脏感让她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…阿那克萨戈拉斯,”声音干涩沙哑,破碎得如同风干的落叶,“我……请求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浓烈的腥臭涌入胸腔,几乎让她窒息,“…沐浴。”两个字艰难地挤出唇齿,如同耗尽了最后的气力。
她始终没有看阴影中的那个身影,青黄色的眼瞳失焦地望着前方冰冷的墙壁。
每一次开口,都让喉咙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膻灼烧感更加剧烈。
倚靠在暗处的书架上的那刻夏,缓缓从阴影中踱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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