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，带着那两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器材室。
器材室又恢复了Si寂。只剩下灰尘在光柱里安静地翻飞，和一地散落的篮球。
宋知夏双膝一软，整个人跪倒在地上。他用发抖的双臂勉强撑住身T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每一次呼x1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，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。肋骨应该没有断，但肯定瘀青了一大片。背上火辣辣的，像是有一整片皮肤在被火烧。
他跪在地上，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、伤痕累累的流浪狗。
他慢慢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被踩得红肿破皮的右手，手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。他用左手轻轻碰了碰，痛，但还能动，骨头应该没断。
然後，他做了一件或许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。他把自己的脸，慢慢地，埋进了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掌里。
没有声音。
他的肩膀微微耸动，像在哭，但没有半点眼泪流出来。不是不想哭，是眼泪好像早就流乾了。从很小的时候开始，他就学会了不在人前哭；再後来，他发现自己连在人後也哭不出来了。泪腺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，所有应该化作眼泪的东西，全都积压在x腔里，变成了一团又沉又y的石头。
他就那样跪在器材室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把脸埋在掌心里，安静地，用力地，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。
这一刻，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，大概是幼稚园吧。那时候他还会哭，摔倒了会哭，想吃糖不给买会哭，妈妈还没那麽讨厌他的时候，偶尔还会帮他擦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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