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只眼睛,就跟饿狼盯上了肥肉似的,黏糊糊、赤裸裸地扒在妈妈那身段上,该鼓的地方鼓,该翘的地方翘,勾人得要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景,像根刺扎在顾城心口,让他一天到晚提心吊胆,就没个安生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城窝在临时办公室里,这地方原来是妈妈秘书的,正对着总裁室那扇厚重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他抬起眼皮,就能看见门内伏案工作的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看着妈妈倾城的容颜,他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才能稍微顺下去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刚静了没两分钟,一声像破锣刮锅底似的沙哑叫唤猛地砸碎了这点安宁:“大侄子!这玩意儿,是这么摆弄的不?!”

        黄老蔫那张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的老脸堆着笑,凑了过来。他手里晃悠着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换来的旧DV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学这破玩意儿干嘛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城眼皮都懒得抬,语气硬邦邦的,透着股不耐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扫了一眼黄老蔫,皱巴巴的白汗衫,灰不溜秋的肥大马裤,外头硬套了件土黄色、缝满大大小小口袋的导演马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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