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雅只是淡淡地瞟了花晴风一眼,向翠儿轻轻一摆手。翠儿如释重负地放下墨,垂着头,缩着身子,从花晴风身边小心而飞快地溜了过去。
苏雅的无视把本就气炸了肺的花晴风更是气得面皮发紫:“夫……夫人,你也太大胆了!”
苏雅把笔往笔架上轻轻一搁,缓缓转过身,淡淡地道:“相公的胆子太小,妾身的胆子再不够大的话,咱们花家在葫县还能有立足之地么?”
花晴风沉默半晌,才叹息道:“为夫在葫县隐忍了五年有余,眼看再有一年半载,就可逃出生天了,你偏要在此时生事!这两封奏疏一上,本官与徐县丞、王主簿便彻底撕破面皮,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!”
苏雅眉头一挑:“那又怎样?他们不怕你这个上官,难道你这个上官反倒怕了这些下属?哼!再有一年半载就逃出生天,逃去哪里?你在葫县一事无成、毫无建树,难道还指望吏部再给你一个好差使?与其如此,何妨放手一搏!”
花晴风盛怒而来,心底对苏雅却有些畏怯。
他在外面太软弱,现在甚至要靠夫人的嫁妆来维护他作为县令的尊严,他哪还有底气在苏雅面前耍威风?
而苏雅原也不是对丈夫如此强势的女人,但再精明再能干的女人,都希望丈夫比她更有本事。
从本性上,她们享受的就是那种被强者征服、庇护和占有的感觉……可花晴风却如此软弱,自然而然也就显得她更强势了。
花知县上书朝廷,弹劾徐县丞和王主簿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正在家“养病”的王主簿耳中。
王主簿一听,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,原本坐在他膝上的最受宠爱的那个小妾站立不稳,“哎哟”一声跌到了软绵绵的地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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