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他们听不懂,又说,电影还分故事片和新闻片,还有外国电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自己的话还没打动他们,又说,外面是个更大的世界,当然没有那么高的雪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这样说下去,后来就想起了学校,想起我自己在同学眼里应该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,竟然生活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荒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学校的生活激动着,也常常想着充满粪烟和酸奶子气味的帐篷和无边无际空荡荡的高原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现在我是要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死之前觉得要努力一下,却想起去萨嘎学咒术时,曼仁巴上师讲的事:阿库当喇嘛的时候心不诚,偷东西,被活佛丹巴·多吉才让挖了眼和嘴,还砍了手祭了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,回家没几天就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库的阿爸就出去学咒术报仇,他赶上一群牦牛上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求教了一个大人叫顿错杰允,通晓各种呼风降雹威猛真言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回程报仇的时候他途径这片海子,却是不知为何冻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我也大约也是心不够诚,要在多木拉湖边被冻死吧。我那会就是这么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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