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变化,地上还是从前那几块牦牛皮和达娃玛吉的氆氇,阿爸还是习惯地靠在中间的木柱上,那里离火堆最近。
柱上还挂着酥油袋,那是阿妈用了一辈子的东西。
阿妈陪嫁带来的白塑料桶放在阿爸旁边,小妹妹一点没长,还是傻乎乎地笑,就像我当年给她抹了一脸炭灰,她也傻笑一样。
我拉开包,先拿出给阿妈买的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用玻璃纸包着的衬衣,妹妹惊叫起来。
她围着背包开始掏里面的东西,我就说,你要先洗手。
阿爸也往包裹看,他已经喝了很多酒,像德格大叔说的那样,他身体很弱,靠在那里像个用了多年的雪董,木碗里的青稞酒歪洒在手上。
这时候我觉得自己快死了。
我又想说话。
我说,你们问我吧;我又说,你们见过我住的大楼吗,好多层,每一层都住人。
我又想到电影院,又说,咱们这里全都能进到电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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