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祁芸放下手中笔墨,走上前,蹲下身,未经询问就扯过她的手臂来看,将轻薄似无物的衣袖撸上去,见臂上果然颜色紫青,似嘲似怜地叹息道:“为这样一个人效忠,蠢也不蠢?”
柳浮屠推开她,冷笑着:“刚使完离间计,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?成功取代了我,你满意了?”
师祁芸转身从案上拿来一罐药膏,强硬握过柳浮屠的手臂,也不管她愿不愿意,挑起一抹白膏涂在她的手臂上。
柳浮屠被对方为自己涂药的认真模样吸引,痴痴盯了一会儿,兀得想起光郎来,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拽回手臂,巴掌高高扬起,对着师祁芸的脸就要打下去。
师祁芸当中一截,精准擒住她手腕,涂药时面无表情的脸庞,眼下现出些诡异邪佞的神采,她一手把持着柳浮屠的皓腕,一手捏起她下巴,戏道:“看来药效不错,转眼就能打人了。”
少女被关在牢中时,神情或悲或怒,要不就是木木呆呆,空洞着一张脸,如今却流露出一丝邪气,使得本就好看的面庞染上几分烟火味,若妖若魅,着实撩人。
柳浮屠自认自己只好男色,但见到这样的师祁芸后,也不免春意萌动。
心里对光郎的愧疚越发甚了,这是之前找其他男子寻欢作乐时不曾有的,柳浮屠明白自己悸动了,却接受不了自己这份悸动,她要挣脱出去,奈何越挣扎,对方抓得越紧。
“怎么……”师祁芸看穿她的灵魂般,意味一笑,眼睛追视着躲避她的柳浮屠,“为何不敢看我?在怕什么?”
短短几日,师祁芸就像变了个人一样,忧郁一扫,匪颜邪态,活脱脱一副正派口中的邪魔外道的嘴脸。
柳浮屠甚至觉得,比起她们,她才是魔教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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