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表边缘那个小小的、同样覆盖着铜绿的冠状按钮,在反复摩挲下,似乎微微有些松动。
一种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预感,若有若无地从指尖传来,像是某种古老机械沉睡已久的初次苏醒。
这轻微的异样并未立即引起他全部的注意,只是那份百无聊赖中,添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好奇。
他就在张毅指尖无意识地按压那个冰凉的冠状钮时,通往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张心玥抱着一套浅蓝色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,睡衣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图案,与她那略显尖锐的黑狐耳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。
她蓬松的、带着渐变紫色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扫动,似乎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无精打采。
她脚步轻快地穿过客厅,准备去浴室洗漱。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瘫在沙发上的哥哥,以及他手中那个从未见过的、色泽暗沉的青铜物件。
她的视线在怀表上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,随即移开,仿佛那只是哥哥又从哪里淘来的、不值一提的小玩意。
她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在经过沙发旁时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,懒洋洋地开口:“哥,又捡什么破烂回来了?看着跟博物馆里刚挖出来似的。”话语里带着惯常的、兄妹间无伤大雅的揶揄,尾音微微上扬,听不出是好奇还是纯粹的调侃。
张毅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对上妹妹投来的一瞥,那眼神迅速滑开,落向浴室的方向。
他耸了耸肩,将怀表随意地在手中抛了抛,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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