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水漫过卫柔荑的素锦鞋面,柔剑发出蜂鸣。唐蔓露瞥见剑身映出的蓝色瞳纹,藤鞭瞬间缠住三丈外的石案:“你从前总说我沏的茶像药汤。”
“药汤治病。”卫柔荑的刚剑挑开青瓷盏,茶汤在空中凝成水镜,“毒酒诛心。”
唐蔓露的玉簪突然刺穿水幕:“还记得及笄那年,我们偷埋在桃树下的女儿红么?”她指尖抚过卫柔荑冰凉的剑脊,“你说等斩尽天下恶人,便与我…”
刚剑突然割断她的半截袖摆,卫柔荑眼尾胭脂晕开妖异的蓝:“等得太久,酒会馊的。”卫柔荑转身时广袖翻卷,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靛青纹路,“尝尝这盏血薇露。”
藤鞭穗头突然缠住飞来的茶盏。
碧色茶汤泼在地面,腐蚀出焦黑的八卦纹路。
唐蔓露盯着对方手臂上忽隐忽现的鳞状斑纹,终于看清挚友瞳孔中游动的蓝色光晕。
柔剑如灵蛇缠上藤鞭,刚剑已挟着劲风直取面门。
唐蔓露旋身避开,腕间青藤暴涨,缠住廊柱借力腾空。
过去十载朝夕相处的默契,此刻化作招招致命的杀机。
她看着柔剑削落自己一缕鬓发,忽然想起那年洞庭泛舟,卫柔荑就是用这柄软剑为她斩开漫天箭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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