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风骤起,竹帘外传来慕容清银铃般的笑声。
卫柔荑猛地攥住挚友手腕,眼底泛起水雾:“当年我们在药王谷发过誓…”她指尖剑气忽盛,削断唐蔓露一缕鬓发,“若有一人身陷魔障…”
“另一人当断则断。”唐蔓露接话时,藤鞭已缠住亭角风铃。
她看着卫柔荑颈间随脉搏跳动的朱砂痣,突然伸手抚上那处:“这么多年过去,你还是这样,心里藏不住事。”
竹舍檐角的风铃叮咚作响时,红叶正捧着青瓷碗发怔。
琥珀色甘露映出她涣散的瞳孔,碗底沉淀着几不可见的莹蓝碎屑。
“蜂毒的毒。”慕容清指尖抚过兰心颈侧红肿,“发作的真慢呢。”
晨雾漫过唐蔓露的藤纹履尖,她望着正对自己的白衣女子。卫柔荑的身姿突然凝滞,柔剑在水面划出破碎的涟漪。
“这招\''分花拂柳\''还是我教你的。”唐蔓露的藤鞭缠住溪畔垂柳,腕间翡翠镯撞出清响,“怎的连剑气都收不住了?”
卫柔荑的剑穗缠上几缕青丝,转身时袖中暗香浮动,她指尖轻弹,被藤鞭扫落的竹叶突然化作七道青光,钉入唐蔓露脚边的青石。
“叮——”藤鞭绞碎最后一片竹叶,唐蔓露杏色披帛拂过卫柔荑肩头:“那年你在药王谷替我挡箭,血浸透三层绷带都不肯喊疼。”她突然捏住对方手腕,“现在倒学会用沉水香盖住血腥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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