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常叹了口气,摇着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五天的夜里,阿绫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。障子被猛地拉开,一个浑身是血的武士跌了进来,扑倒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郎殿……三郎殿回来了……”那武士喘着气说,“在……在城门口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绫赤着脚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灌进她的单衣,石板上冰凉刺骨,她浑然不觉。她从别院跑到正门,穿过无数条回廊,经过无数扇门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,每一步都在想——他活着,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城门口聚集了一群人。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,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阿绫推开人群挤进去,看见了一匹马,马上驮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信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趴在马背上,后背的白sE战袍被血浸透了,左肩cHa着一支箭,箭杆已经折断,只露出一截血淋淋的木茬。他的脸侧向一边,苍白得像Si人,嘴唇上全是g涸的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活着。他的x膛在微微起伏,像风箱将熄未熄的最后一口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绫走到马前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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