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信雅的伤好得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箭伤伤了骨头,左臂暂时抬不起来,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。家老们来看过他一次,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,连慰问品都没留。织田信忠托人送来了一柄胁差和一封信,信上写了什么,信雅看完后随手扔进了炭炉,阿绫没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做一件事:照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天清晨烧温水,每天三次换药,每天傍晚帮他活动左臂的关节防止僵y。她学会了辨别草药,学会了包扎伤口,学会了在他咳血时不慌不忙地用手帕接住,然后悄悄洗g净,不让他看见上面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信雅知道她在瞒他。他知道自己的身T,知道那些淤在肺里的血块早晚会要了他的命。但他没有说破——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,那他就装作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们之间另一种形式的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天夜里,信雅忽然说想洗澡。阿绫烧了热水,在浴桶里兑好,扶着他脱去衣服。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ch11u0的上身——瘦削得近乎嶙峋,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,像穷人家屋顶的椽子。左肩上裹着绷带,隐隐透出淡hsE的药渍和暗红sE的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皮肤很白,白得像从未见过yAn光,x口有一道陈旧的刀疤,从左锁骨一直延伸到右肋,像是小时候受的伤。阿绫的手指不自觉地触上了那道疤痕,沿着它的走向轻轻滑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时候被野猪抓的。”信雅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母亲带我去山里参拜,遇到野猪,她用身T挡在我前面,被咬断了脖子。我被她压在身下,野猪的爪子划开了我的x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绫的手指停在那道疤的末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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