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“在高远城下,武田家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,我差点就Si了。我骑在马上,刀举不起来,头晕得天旋地转,我想,算了,Si就Si吧,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阿绫安静地听着,没有cHa话。
“然后我听见了你的声音。”信雅说,“你在叫我的名字。不是‘少主’,是‘信雅’。你叫了两次。一次是在城门口,一次……是在我脑子里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,动作很轻很慢。
“我对自己说,不行,我答应了她的。我不能Si在那种地方。”
阿绫垂下眼,睫毛颤抖了一下。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,握在掌心里。他的手指b以前更瘦了,骨节分明得像一具骨骼标本,但掌心是暖的。
“少主不该为奴婢冒险。”她说。
“我再说一遍,”信雅反握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,“不是‘少主’。叫我的名字。”
阿绫抬起眼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病气,没有Si气,只有一种执拗的、近乎蛮横的光。
“……信雅。”她轻声说。
信雅满意地闭上了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,像一只终于晒到太yAn的猫。他没有松开她的手,就那样握着,沉沉睡去。
阿绫没有cH0U回手。她跪坐在他床边,任由他握着,看着他的睡脸,看着晨光从窗纸透进来,一寸一寸地爬上他的眉骨、鼻梁、下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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