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科长,还没歇着呢?”他站在门口,没敢进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事?”陈锋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大茂同志这个事…街道经过慎重研究,考虑到他身体不太好,去西北可能不适应…决定给予严厉批评教育,暂时留在本地,由街道和环卫站加强监督,以观后效…”郑光明说得有点磕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锋看着他,没说话。屋里昏暗的灯光照在郑光明脸上,让他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…娄董事…也是关心女婿…愿意为街道捐献一批急需的物资,支持街道工作…这体现了社会主义改造的成果嘛…”郑光明试图解释,“当然,主要还是从教育挽救同志的角度出发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街道的决定,我无权干涉。”陈锋语气平淡,“只要符合政策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光明松了口气,又寒暄两句,赶紧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锋关上门。资本家的糖衣炮弹,果然还是奏效了。许大茂这孙子,又躲过一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知道,经此一事,许大茂在院里更是臭不可闻,那点侥幸,也是用钱和老丈人的脸面换来的,并不光彩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到局里,气氛依旧微妙。关于安监处“过于严苛”的议论似乎少了些,但另一种暗流开始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午在食堂吃饭,周大河端着饭盆凑过来,用筷子敲敲盆边,压低声音:“哎,听说了没?设备处那个副处长的位置空出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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