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管事的目光落在账册上,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惘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青石砖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想起来了!”他声音发颤,满是懊悔,“确有此事!就在小姐出事的前一天,她神色慌张地将一封信交予老奴,说此物干系重大,让老奴务必藏好,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。她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
“她还说什么?”苏晚追问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,指尖掐进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红痕。
“她说,‘若我出了事,便将此信,交予顾相’!”赵管事猛地一磕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可后来……后来小姐真的出事了,相爷又下令府中上下禁言,接着便是您嫁入府中……老奴……老奴一时慌了神,竟将此事忘到了脑后!这些年府中几经动荡,老奴……罪该万死!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震动,声音低而稳:“信,藏在何处?”
“在……在库房堆放旧档的第三个书架,最顶层的夹层里。”赵管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带路!”
苏晚没有片刻迟疑,提着灯笼,带着陈嬷嬷和两个心腹仆妇,跟着瑟瑟发抖的赵管事直奔库房。
尘封多年的库房大门被推开,一股混杂着霉味、陈腐纸张与鼠尿气息的浊风扑面而来,呛得人鼻腔发酸。灯笼的光晕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摇晃的圆,照亮飞舞的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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