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口白牙的进言,只会让他更加警惕,将她推得更远。
她需要一个让他无法拒绝,必须亲自接手的筹码。
“陈嬷嬷。”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冷静,像刀锋划过冰面。
一直候在不远处的陈嬷嬷立刻上前,递上一把油纸伞,伞骨轻颤,雨滴顺着边缘滚落,溅在裙裾上,洇出深色斑点:“夫人,夜深了,仔细着凉。”
“去我房里,将我……生前最后一本账册取来。”苏晚的声音顿了顿,改了口,“将小姐闺房中,那本记录着去年冬日用度的账册取来。”
陈嬷嬷虽有疑虑,但见她神色凝重,不敢多问,立刻领命而去。
很快,一本边缘已经有些卷曲的账册送到了苏晚手中。纸页泛黄,触手微糙,带着旧物特有的霉味与墨香交织的气息。
她回到自己居住的偏院,在灯下仔细翻阅。烛火跳跃,在墙上投下她低头的身影,像一只守夜的孤鸟。
账册上记录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开销,米面炭火,针头线脑,枯燥而乏味。
她的指尖一页页划过,纸面摩擦发出沙沙轻响,如同虫噬枯叶,目光几乎要将纸背灼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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