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吏深心筹铁案,憨夫直气触权门。
话分两头。
且说次日一早,高鼎果然又到衙署。
杜衡早已升了堂,闻报亲自迎至仪门,执手笑道:“高捕头来得正好。昨日是你主审,今日还请你坐这个上首,本官在旁陪听。”高鼎也不推辞,昂然入堂,与杜衡分宾主坐了,宋连升、宋毅、仇默一班人分列两厢。
不多时,周旺被押上堂。
一夜不见,这厮愈发狼狈:肩伤渗血,铁镣拖地,一双鲶鱼眼兀自滴溜溜转,满脸泼皮惫懒。
他抬眼见高鼎,咧嘴露牙笑道:“哎哟,高捕头,又来审小的?昨儿听说您在牢里替弟兄们主持公道,怎么着?私刑那档子事,您自家的官司,了结了不曾?”
高鼎面色一沉,一拍惊堂木道:“人犯周旺,公堂谑官,与我掌嘴!”两旁军汉上前,按倒了便掌嘴,噼啪几声,周旺吐了口血沫,反倒笑得更狂。
高鼎按下怒气,依例问过籍贯年甲,逐条核对昨日口供,又传帮丁对质。
那周旺油滑抵赖,认赌不认劫,凡涉“白莲教”“无生老母”“香满楼”的一概不认,只称是漕帮良民,夜宿码头,“官兵夜至,只当遇盗”。
高鼎无奈,喝令动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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