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衡朗声笑道:“好一个你情我愿!既是粉头,怎会腕上缚着麻绳?怎会啼哭呼救只求活命?周管事若要强辩,何不踹开库门,当众验个明白?真个是你情我愿的风月勾当,我等当场赔罪,任你处置,可若是强掳良家的歹行——”
话犹未了,早递个眼色与仇默。
他料定周旺做贼心虚,断不敢当众开门验看,故意拿话挤住他心神,趁其分神之际破门拿证,教他抵赖不得。
只听侧边“哐当”一声大响——仇默瞧准眼色,早悄没声绕到墙根,攒足力气一脚踹在门栓上。
那库房门本是薄杉木板钉就,年深日久,门栓早被河漕潮气糟朽,哪里经得住这一脚,登时崩断,两扇板门吱呀洞开,热浪夹着女子啜泣声扑面涌来。
那张三在内正行那腌臜勾当,才至半途,忽听得门外人声争闹,早没了兴致,提着裤腰正待探出头张望。
冷不防库门陡地踹开,热气扑面,登时吓了个激灵。
还未等他回神,王得保早箭步抢入,左手兜领往后一拧,右手按定腰眼,膝头照着腿弯狠狠一顶。
那汉子嗷的一声怪叫,直挺挺扑在粮袋上,啃了满满一嘴陈麦,哪里还动弹得分毫。
那女子蜷在粮袋堆角,骤见生人闯入,又惊又羞,忙捞起地上青布襦衫掩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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