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倚在门边上,看着他在金吾卫的簇拥下乘马远去,马蹄声都听不见了,她才慢慢瘫软了身子,走入屋中,掩了门,坐在东坡椅上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扰,直到天色渐渐昏黑,已是掌灯时分,竹门才轻轻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鼐端着托盘进来,放在她面前的书案上,轻声道:“公子该吃药了。”见她没反应,从白瓷盅里倒了一碗漆黑的汤药,递到她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绍桢怔怔地接过,盯着汤药良久,仰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苦得要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捂脸,终于控制不住哭出来: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,早知道这样,我吃那么多苦有什么意义,以后要怎么过,呜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鼐任由她发泄,大手轻轻落在她肩膀上,又缓又柔地拍抚:“……太子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绍桢哭了好一会儿,才抽抽噎噎道:“他说,我和张淑妃是姐妹,不能伺候父子,张淑妃又怀孕了,若是叫皇上知道我的身份,恐怕会为了太子的名声除了我,所以暂时还准我继续男装,他也会为我掩护,等他登基,再、再……”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松开张鼐的衣服,一团布料被揉得皱皱巴巴的,糊满了她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绍桢继续道:“他答应我,给父亲守孝的这三年不会对我做什么,也不会阻止我做什么,但是、但是……他说要守妇道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重重哼了一声,骂道:“什么妇道。我长这么大,还没人教我什么是妇道。该死的,他怎么这么理所当然,问都不问我一句。我一点也不喜欢他,要不是他把我关起来,岑凤清哪有机会那么对我,我爹也不会以为我死了,慢毒被激成重病。现在来道歉,当时干什么去了。呜呜呜呜,都不是好东西。”继续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鼐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