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苒没有拉上遮光帘,而是直接蹲在书桌旁,像是在临摹沈清霜的姿态,又像是在向那个远在中心大厦的男人致敬。
她打开台灯的最弱档,拿出一张白纸,用最标准的行楷写下了一行字:
“秩序,是唯一的解脱。”
写完后,她拍下这张纸,连同自己那双还没消退红肿、却依然挺直的足踝,一起发回了那个号码。
那是属于两代受训者之间,最露骨也最冷酷的宣战。
凌晨一点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顾景年。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苏苒整个人从地板上弹了起来。
“还没睡?”
她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指尖飞快地回复:
“在复盘今天的失误。”
“下楼。我在校门口。”
顾景年的指令永远简短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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