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霜依然穿着那件象牙白的旗袍,只是此时旗袍的下摆被凌乱地堆叠在大腿根部,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卑微、近乎折断的姿态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面前放着一张低矮的小几,上面堆满了白纸,她正紧握着钢笔,一字一顿地抄写着那本枯燥至极的《秩序导论》。
让苏苒呼吸停滞的是沈清霜的状态。
即便只是一张侧影,也能看出这位顶级人妻正处于一种生理与精神的双重崩溃边缘。
她的长发散落了几缕,面颊潮红得极不正常,由于长时间的跪姿和那种被迫维持的紧绷,象牙白的旗袍在大腿内侧洇出了一小片湿漉漉的深色暗痕,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、露骨。
紧接着,是一条冷冰冰的文字:
“苏苒,别以为你是特别的。在他眼里,我们都只是待校准的精密仪器。今天的‘很好’,不过是他在你身上看到的廉价新鲜感。”
苏苒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。
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与示威,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恐惧,反而激发了她骨子里那股隐秘的、由于“被驯服”而产生的极度优越感。
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狼狈却又沉沦的沈清霜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沈清霜老了。
她的顺从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平的钝感,而她苏苒,是顾景年亲手雕琢出来的、最新也最锐利的一柄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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