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变成了母亲海伦。
她能感觉到热水包裹着一具成熟丰腴的身体,能感觉到对面那道属于少女的、炽热而迷茫的目光。
最可怕的是,她能清晰地“听”到此刻“自己”——也就是海伦——内心的全部想法。
她感觉到了海伦最初的震惊和警惕,然后是那份强压下惊慌的、自以为是的怜悯。
她听到海伦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这可怜的孩子,她只是太混乱了,她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求救。”她甚至感受到了海伦在看到自己(克莱尔)那青涩的身体时,内心瞬间的松弛,以及那个清晰无比的念头:“我还是更渴望一个男人的怀抱,我渴望的是亚瑟。”
梦境中的克莱尔,被这股巨大的、居高临下的同情刺得遍体鳞伤。
原来自己那些惊慌失措、让她羞愧又沉迷的真实感受,在母亲眼里,不过是一场需要被“纠正”和“安抚”的青春期闹剧。
她那份刚刚萌芽、连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混乱情感,被轻而易举地贴上了“不正常”和“可怜”的标签。
当克莱尔从梦中惊醒时,窗外还是漆黑一片。
但她心中的某些东西,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冰冷。
那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情和理解,瞬间化为泡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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