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太太说，不用，我家还有东西，我自己弄一弄就好。
林存仁说，好，那你有事叫我。
陈太太说，好。
然後她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说，他走了十二年了。
林存仁说，嗯。
陈太太说，十二年，你说长不长，说不长好像很长，说长好像也才十二年，我有时候想，十二年前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，但感觉又很远，远到好像是另一个人的事，又好像就是昨天的事。
林存仁说，嗯。
陈太太说，我也说不清楚，就是这样，每年这一天就是这样，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林存仁说，说不清楚，是因为那个感觉很大，大到语言装不下。
陈太太看了他一眼，说，你说的这个，倒是对的。
林存仁说，你先生走的那天，你在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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