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想要抽回手。
可陈律师的眼神太过坦荡诚恳,那副公事公办的精英做派,狠狠拿捏住了宋晚那怯懦的讨好型人格。
她不敢贸然甩开,生怕自己的过度反应会得罪这位唯一能帮她的救命稻草,又怕是自己思想龌龊误解了职场关怀。
就在这犹豫的几秒钟里,她只能僵直着脊背,任由那个男人覆着她的手。
这一幕,丝毫不落地砸进了二楼那个少年的眼睛里。
裴辞坐在轮椅上,隐没在楼梯拐角的阴影中。他的手指搭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,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,但他毫无痛觉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像吞了一块生锈的铁,沉甸甸地坠着内脏;又像有一把野火从胸腔一路烧到眼球,烧得他视线边缘一片猩红。
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谁?
凭什么碰她?
凭什么用那种待价而沽的眼神审视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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