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视的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眼睛紧紧盯住两人肩膀之间的空隙,生怕那里突然发生什么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:襄蛮突然伸出粗短的手掌,摸上妈妈丰腴绷紧的大腿;或者他假装低头看题,眼睛却偷偷落在妈妈毛衣下那对饱满沉甸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上……我屏住呼吸,手指死死抠着窗台,指节都发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,什么都没发生。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呢?都是那个叫田剥光的鸟人害我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    襄蛮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学生,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、面对难题时的呆滞与苦恼,虽然愚笨,经常挠着头停笔不知所措,但表现得异常听话,妈妈说什么,他就拼命点头,偶尔“嗯”一声,笨拙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求证似的抬头看着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不急不躁,声音始终温和,耐心地一步步讲解解题步骤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又讲了一大段后,伸手拿起旁边那只暗红色的保温杯,轻轻拧开盖子小口啜饮热水,她抿唇时,脖颈处上下微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两手捧着杯身,掌心摩挲着那层磨砂外壳,仿佛触碰到什么熟悉又温暖的东西,她的嘴角忽然翘起一个浅浅的弯弯的弧度,那一刻,妈妈大概是想起了这是我送的爱心杯子,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杯子上,眼神柔得像要化开,神情带着一种纯粹的幸福和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襄蛮转头看了看我妈,似乎被她那抹突然绽开的笑意弄得有点懵,呆了一下,又赶紧回头继续低头做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妈妈拿着我送给她的保温杯喝水的模样,我好像也在三九天里喝了几口热水,心里涌起一股热乎乎的暖意:妈,希望这个杯子能替我守护着你,哪怕我不在身边,也能让你感受到有一丝来自儿子的温暖陪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,我忽然觉得今晚经历的所有疑虑、所有艰辛与寒冷都值了,因为妈妈的这个微笑,是给我的,即使她不知道我在窗外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足足看了十几分钟,里面始终是我妈认真辅导她的一个普通学生襄蛮的正常情景,两人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肢体接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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