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没多问,把牛奶递给我:“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接过杯子,在餐桌前坐下。母亲在我对面坐下,手里织着毛衣——是给我的,灰色的毛线,已经织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谈得怎么样?”她问,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怎么样。”我说,“我跟他说,以后当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织毛衣的手停了停,又继续:“这是你的决定,妈尊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不怪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怪你什么?”母亲抬头看我,“你有权利选择怎么对待他。妈只是希望……你别因为恨他,让自己变得不快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”我问,“您还爱他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很残忍,但我忍不住。母亲沉默了很久,久到墙上的钟敲了十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爱了。”她最终说,“但也不是恨。就是……放下了。他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,但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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