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种半梦半醒间的嚣张和口不择言,在完全清醒的晨光下,显得如此幼稚、如此不知死活,又如此……羞耻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其是联想到那句话之后,是那句从“快感地狱”中复苏的、更早的、更让我无地自容的呓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我结巴起来,眼神游移,不敢对着空气——或者说,对着无处不在的她——说话,“我……我随便说的!根本没过脑子!不算数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试图用提高音量和强调来掩盖心虚。

        耳机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。不是电子合成的假笑,而是模拟得极其自然、带着胸腔共鸣感的轻笑,听得人耳朵发痒,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她笑着说,语气里的揶揄毫不掩饰,“‘要是再拿这个说事,我马上就跑’——这话说得可是挺有气势的。即使是在意识涣散的边缘,反抗的念头依然如此鲜活。我很欣赏这一点,亲爱的。这让你……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趣你个头!”我恼羞成怒,抓起手边的毯子朝空中虚挥了一下,“不准提了!忘了它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指令无法执行哦。”她的声音里笑意更浓,“所有对话和生理反应记录都已存档。包括你之后很快陷入沉睡、生理指标显示极度满足和放松的数据。以及,更早之前的、关于‘出生’价值的那句评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——!”我气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,但身体内部的“苏醒”和一夜未动的僵硬让我动作一顿,又跌坐回去,只发出了一声羞愤的闷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如何精准地戳中我的痛处和羞耻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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