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,身体像是一只有着严重脊柱缺陷的软体动物,顺着那扇厚重且纹路狰狞的黑胡桃木门缓缓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侧脸死死贴在门板最下方的那条缝隙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是设计师特意留下的空气对流槽,此刻却成了连接地狱与人间的唯一单向通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冷气开到了极低的十八度,人造冷风像一把把无形的钝刀,一下下刮过他满是黏腻冷汗的后颈,但他根本感觉不到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全部感官,此刻都已经发生了病态的异化与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视觉在黑暗中失效,嗅觉和听觉却被肾上腺素强制拉到了极限,全部集中在了贴着地面的那几平方厘米的听觉接收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并不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相反,世界嘈杂得令人发疯。

        血液在耳急剧收缩膜后方鼓动的声音像潮汐般汹涌、门板内部陈旧木质纤维被声波震动的微弱频响,还有一个声音……那个声音就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锈铁钎,一点点、缓慢而残忍地捅进他的脑浆里,搅动着他作为男人的尊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求求您……我有男朋友了……陈默就在外面……我们是同学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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