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没有征求我的意见,语气里有一种习惯性的发号施令。
我们从后台的侧门溜出去,外面停着一辆沾满泥浆的老式吉普车,车身布满了划痕,像是一头经历过无数次丛林战役的老兽。
少爷把半昏迷的老乐塞进副驾驶,自己跳上驾驶座,示意我上后座。
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横冲直撞,他开车的风格和他的人一样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疯狂。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味、机油味和某种昂贵的古龙水混合的味道。
老乐在前面睡得像具尸体,随着车辆的颠簸像个坏掉的玩偶一样晃动。
少爷一只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夹着那根没点的烟,偶尔透过后视镜看我一眼,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想要倾诉的欲望,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破败的骑楼下。
这是老乐租住的地方,一栋属于上个世纪的遗物,墙皮脱落,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。
我来过几次,但从未想过这位看起来就身价不菲的少爷竟然也住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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