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愣住了。随即马上开始用拳头捶我的胸膛:“放开我,死人!……快点放开……人太多了啊……”
的确,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。
这里确实人太多了,我俩这一相拥,起码四五双眼睛,齐刷刷地瞄过来;大家看多了电视上,车站,机场,家门口的生离死别;但从没想过在一个洗浴中心的三楼电梯口,也能有人搞起生离死别,忘情相拥——确实不合适。
我松开手的瞬间,芮的呼吸还有些乱。
她四下张望了一眼,那些好奇的、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,让她脸上的潮红更深了几分。
芮没有多说一个字,只是反手扣住我的手腕,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小声地说道:“随我来。”紧接着,她牵着我的手就跑。
我们像两只在密林里逃窜的野兽。她显然很熟这里,我这才想起来,原来到齐乐汤,也是她建议的。
她熟稔地绕过那些尖叫着的蹦床孩子,侧身穿过正散发着爆米花甜腻味的电影院走廊,甚至在台球桌清脆的撞击声中头也不回地疾步穿行。
最终,在台球区右侧偏僻的拐角,她猛地移开了两扇半掩着的木门。
那是一间半封闭的小会议室——有董事会的那种椭圆桌子,有巴洛克风格的高背椅子,甚至还有投影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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