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东北的熊、广东台风天里被吹上树的鱼、还有西北大漠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风俗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他的用词依然粗糙,夹杂着不少脏话和方言,但那种充满了都市传说和江湖气息的见闻,对于一直生活在校园和家庭两点一线、生活单调乏味的妈妈来说,似乎很有吸引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吗?熊真的会舔人脸?”妈妈听得入了神,眼睛亮晶晶的,手里捧着果盘都忘了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不!那时候吓得俺腿都在抖,但也得撑着……”黄有田一边比划一边学熊叫,滑稽的动作配上他那张生动的丑脸,逗得妈妈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!黄大哥你太逗了!后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笑得前仰后合,花枝乱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穿的吊带裙本来就宽松,这一笑,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更是随着笑声剧烈颤抖,仿佛随时要跳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笑得满脸通红的妈妈,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,酸涩得要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我的记忆里,自从爸爸去世后,妈妈虽然对我总是温柔体贴,但那种笑容是含蓄的、知性的,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在一个男人面前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,笑得像个听故事的小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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