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那张油腻的桌前,(用她自己的纸巾)擦了擦钢板,开始一笔一划地,在那张蜡纸上,“誊抄”李姐扔给她的那份“废稿”。
她的手腕很稳,她的字(即便是刻在蜡纸上)也清秀、有力。
但她每刻一个字,都感觉像是在刻自己的皮肤。
她的“才华”,她引以为傲的“笔杆子”,现在被用来复刻一份她根本看不懂、也鄙视的“垃圾”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机器的噪音,让她无法思考。
刺鼻的油墨味,让她阵阵眩晕。
刻完了蜡纸,钱老(面无表情地)教她如何把蜡纸“绷”在滚筒上。
然后,是“上油墨”。
钱老递给她一罐黑色的、黏稠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油墨,和一个小铁铲。
苏晴深吸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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