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被推得极慢极重,像有人用腐烂的手指在门缝里一点一点抠开。
喜房里烛火本就摇摇欲坠,窗外暴雨砸得屋瓦像要塌下来,雨声却忽然被另一种更沉、更湿的声音盖过——“咕叽……咕叽……”像是踩在浸满尸水的棺材板上。
婉柔隔着红盖头,声音细若蚊呐,几乎被自己的心跳淹没:
“……郎君?”
她等了半晌,没等到回答,只等到一股冰冷的、带着腐甜腥气的风扑进被窝,像无数条冰冷的舌头同时舔过她裸露的小腿。
她下意识往里缩,两条修长雪白的大长腿在喜被下紧紧夹住,膝盖抵着下巴,脚踝交叠,玉足绷得笔直,脚趾因寒意而蜷成一团。
“郎君……你、你在哪儿……别、别吓奴家……”
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尾音颤抖,像随时会断。
“赫……赫赫……”
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像有人把腐烂的肺叶硬生生挤压,又像无数蛆虫在同时蠕动、摩擦骨头。
红盖头被一把扯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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