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泣血,在椒房殿的重重锦帐上投下晃动的暗影。
十六载光阴,将当年那个被强夺入宫的齐国美人,淬炼成卫国最艳毒也最危险的蛇。
宣姜斜倚在鸾凤和鸣的鎏金榻上,葱白指尖捻着一颗殷红的丹丸,烛火在那双上挑的凤眼里跳跃,淬着冰与深不见底的权欲。
“朔儿,”她红唇轻启,声音甜腻如蜜,又冷如霜刃,“该坐上那个位置了。”
十六岁的太子朔垂手侍立,龙章凤姿的面容尚带少年稚气,眼底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。
他目光扫过母妃手中那颗名为“鹿髓蛟精丹”的血色药丸,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,更知道今夜这富丽堂皇的寝殿深处,那层层帷幔之后,将上演何等惊心动魄的榨取。
他的父王,卫国名义上的至尊,不过是母妃掌中一枚行将就木的棋子,今夜,便是榨取最后价值的时刻。
“母妃放心。”他声音低沉,垂下的眼睫遮住翻涌的思绪。
权力与亲情的藤蔓早已在深宫扭曲缠绕,分不清彼此。
他深知,母妃的野心,远不止于卫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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